預科班主任退休,一班同學舉行晚餐聚會,在酒樓擺了兩圍,二十多人出席,其中有些來自別的班級。
我放工後才現身,遲了個多小時,大家已經吃飽,很有義氣地留下冷飯菜汁給我。我跟班主任打個招呼,笑言他頭髮還很黑,他得戚地說沒有染髮。
我坐的一席陽剛味比較重,只有三名女生。另一席是很大的小圈子,其餘個體戶或很小的小圈子,都歸納到我這邊。
我冷靜地鯨吞凍雞腿,打量在座每一位同學。大部份也幾年沒有見面,不過還是老樣子,看來沒有人跑去整容。他們性格也似乎未曾改變,內斂者繼續內斂,張揚者繼續張揚,就連小動作也是那麼熟悉。比如說,某男經常會像賣手錶廣告般,將左手手肘放在桌上,前臂舉高,然後發呆。
當然,也不能說大家全無進步。某女穿了低胸衫示人,作出成熟的宣言。某男與她一起玩自拍時,相機舉得很高。
閒聊間,提起當年在情人節送玫瑰給同班每位女同學的善舉,我才驚覺,當年參與行動的,除了有我、阿誠與奇異果外,原來還有被我遺忘的老坑。老坑雖然沒有走上前線,卻是出錢的幕後黑手。噢,他才是真正的「朋友」嗎?
或許在我來之前,話題已經說得七七八八,我這席氣氛不太熱烈。坐得越久,冷場越多,有人竟然開始出神地喃喃自語,看來平常工作壓力實在很大。相反,有班主任加持的另一席,笑聲不絕。
散席前,所有人例牌大合照,我忍住了伸中指擺甫士的欲望。不知道,下張大合照時,大家會不會已經面目全非?





(閃).

















